香港女

當大陸部分地區和香港還在三十度以上，在高原地區的春城，已經在立秋之後，迎來了初秋。早晨涼秋吹起，漸漸秋意，十六度的早晨是要添衣的。告別陰雨天氣，鄰家的陽台上曬著甜辣椒作醃菜；這家老奶奶，早些日子還曬過茄子哩。再過些日子，人們陽台上都會曬著各式各樣的蔬菜用作自家製醃菜。

八月八日，早上七時多在床上翻身，暮地想起廿年前的一個八月八日，一九八八年；那是兩位老師的大婚之日，學生們被邀去觀禮，我穿上了當時唯一的裙子，腳上卻穿了雙白色羽毛球鞋。如今廿年過去，不曉得這對壁人如何！

今年的八月八日，晚上看過了打從心裡驚嘆的奧運會開幕式。北京城中軸線上煙火噴射而出，開幕式的舞台不僅是國家體育場的鳥巢，而是整個北京城！煙火腳印紛至沓來，場中缶聲擊盪，震出千百年前秦漢之時的千軍萬馬。配合現代科技，缶聲隨光，螢光擊捧漆黑中飛動。倒數聲一止，古代畫卷翻開，畫紙上的人兒，用身體舞出畫題，結合現代舞姿，這種表達狂想曲，若非盛世不惜功本，哪能呈現眼前！能不驚訝麼？我是打從心底裡的驚訝。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卷宗浮沉的漢字無不叫人驚嘆連連。畫紙串連成了表現縱線，貫穿整個表演；橫線的那個變色地球，其上飛舞的人兒，像在太空倉無重狀態中；彩衣飛舞的人兒，閃著小光，成了大鴿子，這種故事串聯，能不屏息以待它的高潮跌盪嗎？李寧場端飛翔騰雲駕霧，在天邊燃點火炬，這個場面，給世人太多感動！京奧開幕式，確是展現了盛世功本！

然而，恰好也是八月八日，四十二年前，一九六六年。人類史上的一幕動盪悲劇，也在今天拉開序幕。文化大革命。我沒有身處其中，卻從十四歲時不停搜出其中相關資料，想在祖母口中以外得出一幅當時百姓的生活點滴，其中生活的危機處處，不得安生的種種。今天，我竟又發現了一名在文革下走過來的人，他當時的記憶－－四十二年前的八月八日。不容易的人生，老虎廟的西南漂流記。老虎廟，你比京奧開幕式更讓人驚訝！

昆明是個小城市，主城區就那麼一點點。今早巴士爆炸那段路，我們走過上百次，那是主城區必經之道，就像銅鑼灣的軒尼詩道，也是城中心之中；總之，在城中行走，無論往哪兒，都會走過該段路。至於兩個炸彈都放在同一路線的巴士上真是匪夷所思，明顯是針對性的。

我們早已厭倦市中心的種種，自去年已甚少進市中心；而且，巴士，也不是我們出行的首選，除非旅行要乘火車或長途汽車進市區。然而，今早那段路，就是我們去溫泉區的長途汽車站對面。其中一位死者，正是要到市中心轉乘長途車才會在那輛巴士上的。要是我們今早出行，肯定會在那路段出現。

萬幸爆炸時並非早上最繁忙時段，七至八時市中心還很安靜。多數巴士乘客還在家中，大批騎車者還在路上未進市中心，爆炸一刻，車上玻璃四濺，成為一道道尖刀四處飛樸，整個站台佈滿玻璃碎片，要不是時間尚早，傷亡慘重！很難想像昆明這樣的城市會成為炸彈的放置目標。

世事無法預料，我們慶幸今早沒有計劃出行，我慶幸發生時間尚早，巴士沒有擠滿人！

廣東省的暴雨已經廿多天，春城的暴雨才下了幾天。而且今年的雨糧沒去年的多！

與去年雨季不一樣的是，我們對雨季的準備是足了。一是不出門，吃家中儲備糧；那都是在下雨前兩天買好的。二是穿戴全套防水設備，雨衣和水靴。

然而，商販不一定會開門營業。就以我們平常買麵點的那家，今天沒開，沿途一片冷清。就是其他營業的，門庭冷清。春城的人們，庸懶真叫人嘆為觀止！

電視畫面出現的是一片市區澤國，但也有例外。那是去年北市區的一角，因為今年汛前改革街道排水系統，水浸不再出現。我們樓下也不見水浸，不像去年，門前就一灘水，那兒都水汪汪。

一雨變冬的春城，今天外出都穿上冬天衣服。

不曉得是否因為昆交會還是奧運火炬的抵達，最近有不少文章討論春城。在此，也談談我在春城生活一年多的感覺。

春城得天獨厚，炎熱的夏天有太陽也有勁風；乾燥的環境下，即使出汗也會被涼風一吹而消失。高原上的天空就是一片藍，沒有煙霞。日夜溫差大，不用開電扇空調晚間還得蓋棉被！

正因為乾燥，到處是工地的市中心，風一揚，四處是灰；騎車在外，回來一定是一身砂塵。出外戴上口罩，絕不為過。雨天是出行者的惡夢。一雨變冬，降溫可達十度。路面坑窪不平，路上的積水最好繞過，因為不曉得水下的洞有多深。汽車路過淺起一路泥水打得滿身是。

柏油路面無論非機動車道（單車道）又或是機動車道（汽車道）總會有個陰井蓋（坑渠蓋）凸出來，真不曉得那個井蓋為啥總要在路中央。有時井蓋爛了又或被偷，要是看不見，汽車直陷進去，單車一翻，是大倒楣的一天！

晚上我們不出去。路面十分陰暗，照明設施不足，即使在主要公路也不設路燈，加上路面坑窪不平，是個危險處處的環境；一條開城外的公路就曾因為沒有路燈而引發一起十幾車連環追尾意外。我十分佩服那些在晚上要開車工作的人們！

新聞不停提到綠化比例。就是城裡，街道上甚至小區，政府也給了個綠化比率。於是，有許多舊建築拆除，換上了一條條綠油油的行人帶，小公園又或小叢林。甚至行人道上多了一排排的樹。過窄的行人道使得行人走到了車道上，大搖大擺，自行車要不繞過他們，要不吆喝著。

我們印象最深刻的要算是這裡的植物品種繁多，天然資源豐富，蔬菜水果新鮮，水果甘甜，青菜一捌就斷。走進菜市場林林總總的植物大開眼界，雪蓮果、野生菌、野菜等不同時候有不同種類。

我們日常接觸的人不多，不外乎是菜販、食肆服務員、超市和公共機關的人們，當然還有食客和鄰居。菜販要算地攤的老者老實，斤兩十足；食肆的服務員總是口黑面黑；超市的收納姑娘精明勤快；公共機構人員多是不高興的，但總有例外，就是知道我們來自香港！有某銀行職員多次把我證件號碼多次錯誤輸入系統，令我麻煩不斷；為此，今年完全撤出該銀行！食客嘛，就很有趣了，有些聽我們以廣東話交談，好心告訴我們要自抬湯麵，沒人送上來！有次我把頭盔放在空置的坐位上，讓老公買票後坐上，一名阿嬸一手把坐上的頭盔翻到地上，然後放上自己的編織袋；又一次見一名年輕母親一屁股坐到一位老者將要上坐的板凳上！我們每次都驚嘆他們是如何的＂率性而為＂！我們的鄰居也很有趣，有次一名阿嬸抱著小孩尾隨老公進電梯，來到我家門口，嘰嘰喳喳的說上一堆，我們沒聽懂，因她所說的是方言；我們讓她找物管去，隨後關門，她竟奮力阻止還想闖進來！不過，大部份鄰居都十分城市化，就是門一關，自家事你少管！

我們因為這裡的氣候定居於此，住在郊區，不怎麼進城，那些叫我們目瞪口呆（Ｏ嘴）的人們嘛‧‧‧

可以總結一句：一樣米養百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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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城記：昆明：失憶的十年

彩云之南～春城生活

最能多面了解一個城市、民風、文化和思想，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本地市民的家常閒話。百城記中的昆明：失憶的十年所描述的是人民的生活和城市過去的面貌，網民的留言也講述他們對這城市的印象和體驗，這正好是一幅立體城市圖像。

然而，一般市民的生活細節就更能反應其內心價值觀和思想模式；以下就是剛在家樓下報亭注足不到三分鐘所聽到的家常閒話。

老板娘：兒子入不了重點中學，花了六千元拉關係，也沒能上。

太太Ａ：嗯，我女兒要準備入中學了，你們有關係嗎？

老板娘：我們沒有，就是靠我哥。

太太Ａ：他在這邊嗎？

老板娘：他不在這邊，在主城區。

太太Ａ：那六千塊錢不是白花了嗎？

老板娘：沒有，要回來了；說好能上就六千，不能就退回來‧‧‧

她們的對話沒有令我驚訝。因為也曾有人對我們說，要進大企業工作，也得父母出面拉關係。一個剛畢業的小伙，父母不忍心他外出打工，花幾萬元安排他在本市的大機構工作；吃飯煙酒茶葉少不了，拜訪那家人時，女主人還刻意當他們的面打電話告訴親友不日就要坐飛機回鄉。那幾千的機票錢還得花。要是沒能進那公司，錢也不能要回來。未見官先打八十！

我沒有驚訝，只有難過。在這國度上，＂後門＂成了必然，父母影響子女生生世世，從他們入學已經要耍這種手段；他們以後也從父母那裡學會這做人的＂必然＂道理。要法治要公平競爭，大抵永遠也不會在他們的價值觀裡。

又一天，頭頂著艷陽的黃昏，又是在報亭，聽得兩小孩跟老板娘的對話。

小孩Ａ：我家有六輛汽車

老板娘：啊！六輛呀！

小孩Ａ：是呀，有寶馬‧‧‧

老板娘：那借一輛給你同學家開開嘛。（指指旁邊的小孩）

小孩Ｂ：是呀，借我家開開嘛‧‧‧

小孩Ａ：‧‧‧（不吭聲吃著他的冰淇淋）

當下第一反應是，這小孩也不怕被人挷架，父母平時也是這樣跟人說的吧。這地方的人可真富呀！家裡有六輛車不曉得可以停哪兒，可能家裡是經營租車業務。

然而，小孩的價值觀裡就是有車就很了不起，值得炫耀一番！

伸廷閱讀：彩云之南～春城的生活

央視的“新聞調查”節目，記者柴靜在北川曲北縣楊柳坪七天走訪幾戶人家。都是血肉故事，慨嘆天災又被老百姓的堅韌所感動。

故事一‧葉氏夫婦

記者在棉陽車站與葉氏夫婦攀談並跟隨他們回到破毀了的家園。山林中的磚瓦房牆倒了大半，他們也沒有帳篷，就在破房前空地用樹枝帆布架起簡易帳篷。吃第一餐晚飯，即食麵。他們的獨子十一歲，在學校中遇難。收拾房子時看到兒子自製給自己的紙條，與二人下棋的往事，他倆都認不住淚水與思念之情，哽咽。

6‧1兒童節當天，丈夫憶述兒子每年必定在學校6‧1兒童節慶祝會上帶回好幾張獎狀和糖果。他心情落魄，園裡的工作都東一點西一點亂成一團。記者問道他們今後的希望，他們說要重建家園，災難會過去的，始終是自己的家園，一定要重建，今後要再生一個孩子，並像失去的孩子一樣培養，該上學的上學。

故事二‧文氏父子

文氏家庭有四口，媽媽和妹妹遇難了。好多孩子都到重慶過兒童節，兒子沒去，跟著父親。畢竟家裡只有父親了。後來發現一隻剛出生的小貓，人們都覺得小貓難以存活，因母貓遇難，小貓什麼都不吃。然而，兒子一定要養好這貓，他說：「牠也是一條命。」。父親在夜裡火光熊熊下，憶小女兒如何省下三星期零用錢給他買生日蛋糕；他卻在她遇難前一星期買了一次冰淇淋給她，什麼都沒買連零用錢都沒給她。這個父親帶著對女兒永遠的愧疚。他說：「從前很愛錢，出去打工。現在錢對他不重要了，他要重建家園，像小貓一樣頑強面對逆境，活下來。」

記者離開他們時，兒子回到帳篷學校，在同學一片歡呼簇擁下開始新生活。

故事三‧老大爺

八十三歲的老大爺從危房走出來，很是生氣，撥開記者的手。鄰居介紹說大兒子不讓他住回老房。他生氣來來回回看著舊房。記者說那是為他的安全才不讓他住。鄰居又跟老人說這是北京來的記者，半晌回過神來，他喃喃的問：「北京有地震嗎？」

記者離開時，鄰居湊在一起在外面吃飯，菜是自家田裡挖上來的，又或從破房中撿出來的。

故事四‧縣幹部

他一個中年漢子在主持振災物資分發，災後十多天一直都守在那個點上。原來四十幾人工作的部門只剩十七、八個；鎮長，副鎮長，好幾個首要官員都遇難了。說到口傷心處別過頭去：「哎呀，不說囉不說囉‧‧‧」。

記者問道：「你家裡人呢？」。他停了好一會，道：「他們十幾人自己幫自己了。」

生活的輪還是在轉

一聲令下，全國商販不得無償給予超薄膠袋。

但改變人民生活習慣是否在一聲令下能實現呢？

向來以強勢手段執行政策的政府怎會不執法？經常派人巡查就是執法的表現。不過，在強硬手段下，確能有一點作用。可惜，愛護環境是一項長遠的行為，必須人民的自願自覺才能持之以恆。

昨天去買菜，小販不給膠袋，還有人兩手空空去市場。結果一，你買得夠多，就給你一個；量小的，自行想法，一把青菜在手裡，招搖過市。

今天到家門口的小超市，收銀處張貼法令，沒有膠袋提供。出門時老公還笑我又手袋又大袋，走出超市時才知道免了狼狽。

沒有商販的免費供應，市民紛紛到膠袋批發店購買。膠袋，實在太方便，成了城市人的必需品；即使要付錢，都在所不惜。在“限塑令”下，一般市民意識是沒有免費膠袋，跟環保扯不到一塊去，根本沒有達到環保目的。法令替代教育，要人民少用膠袋，改變生活方式以達到環保，還有一段距離。

“限塑令”下，膠袋沒少用，倒是財富轉移到其他人的口袋罷了！

多難興邦，這個辭對我是新鮮的。

在成長的領域中，沒見過新聞人物在重大意外或天災後引用這個辭和這種思維。通常在重大意外後，新聞人物會檢討意外成因和研究如何避免下次意外及減少傷亡。

如果一個民族要“多難”才可以“邦興”，她是絕望的。

“多難”之後這個民族已被消滅淨盡，她怎樣“興邦”？

非要“多難”作外力，沒有自律，強迫下才會“興邦”，那她是多軟弱？

這民族的DNA中就沒一點自律可言麼？

那是何等值得悼念‧‧‧

啟發自老虎廟

大抵十九年前的事情很難一一記得；當年的晚上，放學後的我盯著電視新聞，然後‧‧‧

在這個國度，很多人都用一不樣的方式來紀念明天的日子。

有博客在6月3日的網誌登上一幅燭光，有的連寫多天地震交章後聲明，明天日子特別，要寫點別的‧‧‧

我嘛‧‧‧

全國今天起限制市商販向顧客無償提供0.2mm或以下的膠袋。

不過，在今天的菜市場內，小販依然顧我，跟平常沒兩樣。本人早已自備環保袋到超市購物，而為了迎接這個“無膠袋”時代，更在星期日小板橋市集上購入村姑必備的竹籃。

• 七塊錢的竹籃

然而，它無用武之地。因為不論青菜、水果、大蒜，小販均自動以膠袋包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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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場加映~星期日的小板橋市集

這個市集是我們搬到這區住的一個原因。何解？看看以下的水果

10元一公斤的楊梅和4元5毛一公斤的芒果‧‧‧‧

市集不單有吃的，各類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十分貼近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