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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接二連三發生港記者在內地衝突事件,我有以下想說:
該不該打?不該。三原因如下:
一,在文明法治社會,濫用施刑是不文明行為。
二,記者手持攝錄機或相機就等如一把兩刃劍,把過程完全收錄,證據確鑿,百辯莫解。
三,記者背後是一個傳媒撐腰,他控制了渠道,你相對處於被動狀態。
就李亞鵬事件,本人對他深表同情。他當時認為自己到了"該出手"的時候。所謂"精人出口,笨人出手"事件中,李亞鵬"出手"之舉略遜一籌。因為,狗仔隊的語言挑釁,就是要引出如此結果,李出手即時完美地進入陷阱。我建議李亞鵬或眾明星們面對沒頂憤怒之時,"出手"也得換個方式。比如,即時與記者來個熊抱,出手大力拍打或拳擊背部並以兩敗俱傷之勢,用自己身體猛力壓向對方掛胸口的相機。如此,記者一定被攝影器材所傷,搞不好,器材瞬間破損!而在各方攝影角度下,都只是一個友好的"熊抱"罷了,多美好的宣傳啊!正是損人利己之舉。而現在呢,李亞鵬只得啞子吃黃蓮。
其實換個角度,狗仔隊不該打,因為他們都是工作;他們如此玩命,背後其實來自一眾偷窺心理作祟的讀者支持,不然,支持不了他們的職能。而他們所謂的"知情權",什麼"公眾利益",都是刊物機構的利益和偷窺心理讀者的知情權罷了。真心說,你不知道李亞鵬女兒的面貌沒有多大損失,更不要說不知道明星們垃圾桶內的棄置物會損失多大的利益了。如果,沒有這些所謂的新聞,最終損失的,只是報社的經濟利益而已。
另一起Now新聞台攝影師被拘,北京警員橫行無忌的影像在互聯網的傳播下,盡現天下。我對北京的民警,也深表同情。在他們的國度裡,新聞從業員從來都在他們的規範下寸步不越;他們的認知下,傳媒只報導經審核的資訊,完全不知"新聞自由"為何物。所謂不知者不罪。Now新聞台為拍得"現在實錄",事無大小,盡收拍攝。完全沒有顧及"家醜不出外傳"的觀念,理應十分該打,但因為他們擁有傳媒渠道,還是待之以禮為好。我勸以後遇上拿著"兩刃劍"記者的民眾和民警們,為免醜態畢露,還是退避三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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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的“新聞調查”節目,記者柴靜在北川曲北縣楊柳坪七天走訪幾戶人家。都是血肉故事,慨嘆天災又被老百姓的堅韌所感動。
故事一‧葉氏夫婦
記者在棉陽車站與葉氏夫婦攀談並跟隨他們回到破毀了的家園。山林中的磚瓦房牆倒了大半,他們也沒有帳篷,就在破房前空地用樹枝帆布架起簡易帳篷。吃第一餐晚飯,即食麵。他們的獨子十一歲,在學校中遇難。收拾房子時看到兒子自製給自己的紙條,與二人下棋的往事,他倆都認不住淚水與思念之情,哽咽。
6‧1兒童節當天,丈夫憶述兒子每年必定在學校6‧1兒童節慶祝會上帶回好幾張獎狀和糖果。他心情落魄,園裡的工作都東一點西一點亂成一團。記者問道他們今後的希望,他們說要重建家園,災難會過去的,始終是自己的家園,一定要重建,今後要再生一個孩子,並像失去的孩子一樣培養,該上學的上學。
故事二‧文氏父子
文氏家庭有四口,媽媽和妹妹遇難了。好多孩子都到重慶過兒童節,兒子沒去,跟著父親。畢竟家裡只有父親了。後來發現一隻剛出生的小貓,人們都覺得小貓難以存活,因母貓遇難,小貓什麼都不吃。然而,兒子一定要養好這貓,他說:「牠也是一條命。」。父親在夜裡火光熊熊下,憶小女兒如何省下三星期零用錢給他買生日蛋糕;他卻在她遇難前一星期買了一次冰淇淋給她,什麼都沒買連零用錢都沒給她。這個父親帶著對女兒永遠的愧疚。他說:「從前很愛錢,出去打工。現在錢對他不重要了,他要重建家園,像小貓一樣頑強面對逆境,活下來。」
記者離開他們時,兒子回到帳篷學校,在同學一片歡呼簇擁下開始新生活。
故事三‧老大爺
八十三歲的老大爺從危房走出來,很是生氣,撥開記者的手。鄰居介紹說大兒子不讓他住回老房。他生氣來來回回看著舊房。記者說那是為他的安全才不讓他住。鄰居又跟老人說這是北京來的記者,半晌回過神來,他喃喃的問:「北京有地震嗎?」
記者離開時,鄰居湊在一起在外面吃飯,菜是自家田裡挖上來的,又或從破房中撿出來的。
故事四‧縣幹部
他一個中年漢子在主持振災物資分發,災後十多天一直都守在那個點上。原來四十幾人工作的部門只剩十七、八個;鎮長,副鎮長,好幾個首要官員都遇難了。說到口傷心處別過頭去:「哎呀,不說囉不說囉‧‧‧」。
記者問道:「你家裡人呢?」。他停了好一會,道:「他們十幾人自己幫自己了。」
生活的輪還是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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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地震‧讓他們安靜吧! - [汶川地震]
2008年05月20日
有種訪問叫殺人式訪問。
殺人式訪問就是窮追當事人揭傷痛,拉他們到公眾的舞台上打上水銀燈;讓其傷痛裸露無日無之。
某日,記者把話筒向正在災場指揮的男子遞上。男子把話筒輕按下,繼續自己的工作。原來他是一位剛失去幾位親人的幹部,正忙碌著,不能前往尋求親人下落。記者試圖追上去再問:「師傅,在忙什麼嗎?」他簡單答到:「沒忙什麼。」然後轉身離去。如果記者是個男的,我猜想他不只會輕按下那個話筒。十分敬佩他拒絕訪問的勇氣,面對官媒,面對傷痛,仍有這份冷靜及勇氣,不得不佩服!
某夜,記者又到一個災場的安置場所,找上一名女警。她,絕望的眼神,軟弱無力的聲音面對攝影機的強光,記者的提問一次又一次刺到了最深處。她沒氣力拒絕。她,一家十幾口人,連父母和兩歲的女兒都埋在瓦礫下了,還得工作。在記者連番提問下,氣若游絲的對答完結後,她昏倒地上。更不幸的是,她,從災場上被拉到千幾公里外的某某大型慈善晚會的舞台上。她的表情跟在刑場上一樣。又一次提到自己不顧家人,日夜工作;幾個月沒回家,女兒都認不出自己,在就連最後一面也沒見上的自責中,舞台上泣不成聲。事後,更有不少網民指責她的行為。
某某大型慈善晚會上,我還看到某喪父的女兒,父親為保護四名學生而用血肉之軀擋住下塌的水泥;某羌族軍官顧不上十幾名失蹤親人,來不及救眼前瓦礫下兒子而一直站在最前線‧‧‧
我在他們的眼神看不到人的靈魂,那深藏在哀傷的靈早已被殺掉,只有一副軀殼說話在敬禮。
政權啊!你成功訓練出強大的敢死隊,他們完全表現了你的偉大。無時無刻在歌頌你的豐功偉業。
但請你們給這些哀痛的靈魂一個安靜角落,讓傷者好好哀傷一場,好嗎?
無知的記者們啊,你們少問一個這種問題會死嗎?你們不會的。但你們每一次提問就是一張殺人的刀,活生生把哀傷的靈殺掉,剩下一俱軀殼。





